一个交易员的哲学自白

陆思捷   2022-03-11 本文章133阅读
 
不要用长寿、安全和舒适水平的提高来衡量进步,动物园里的动物相比野生动物而言,也是这样的。
——纳西姆·塔勒布

 

如果提到塔勒布这个名字,大部分人可能一时反应不过来是谁?提到《黑天鹅》这本书的作者,可能会发出“噢,原来是他”的感叹。


而如果一直阅读我们公众号的读者,相信对塔勒布的名字不会陌生,不论是我们的原创文章还是书摘推荐中的编者按,屡次提及到他的思想,因为他确实给我们带了许多洞见。

 

2007-2008年,可以说是塔勒布迅速成名的光辉岁月。


一方面,2007年出版的《黑天鹅》普及了稀有事件极端冲击性的理念,“预言”了2008年的金融危机。


另一方面,塔勒布堪称一位道德卫士,对有着道德瑕疵的组织和人都会毫无保留地抨击,哪怕对方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或是美联储主席,如一名屠龙勇士一般无畏,但也招致了一些非议。

 

这也构成了大众对他的复杂认知:他究竟是一个风险管理领域的开拓者,还是一个夸夸其谈的畅销书作家呢?

 

其实都不是,在我们的眼中,他更是一位具有深邃洞见的哲学家,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位哲学散人

 

 

01 哲学散人

 

 

塔勒布出生于黎巴嫩一个信奉希腊东正教的家庭,曾外祖父和外祖父均担任过副首相,祖父也是最高法院的大法官。


他的父亲是肿瘤学专家,在参加大学入门考试时,获得全黎巴嫩的第一,是全国的“高考状元”,母亲则是人类学研究者。因为全家拥有法国双重国籍,他自小就在当地最顶尖的法国学校念书。其实,塔勒布(Taleb)这个姓氏在黎巴嫩语中,就是“聪明”的意思。

 

无论从财富、社会地位、还是知识熏陶而言,塔勒布家族在当地都是顶级的。

 

在这种得天独厚的氛围下,塔勒布开始了循规蹈矩又特立独行的学习之路。说循规蹈矩,是因为他都顺利甚至超常完成了标准的学术教育,19岁就从巴黎大学毕业,获得本科及硕士学位,23岁又取得了沃顿商学院MBA学位;说特立独行,他又只最低限度地完成毕业所要求的学分和其他要求而已,其余的时间保持自由阅读。

 

在还是少年时,他父母在当地最大的书店设立了一个信用账户,可以让塔勒布几乎无限量地买书而不用付钱,他如老鼠掉入了米缸,沉浸其中。从13岁起,他就记录每周的阅读时间,大约在30-60小时,这意味着每天4-8小时的惊人阅读量,并持续保持至今。

 

而在沃顿商学院读书时,他发现自己想专注于与概率以及罕见事件相关的工作,就去书店订购了几乎所有以“概率”或“随机”为标题的书。连续几年,除了这类书之外什么都不看,不看课堂教材,不看报纸,不看文学书。最后,风险领域变成了他最了解的主题。

 

他说:“我在学校被灌输的东西,我已经忘光了;而我自己决定读的东西,我仍然记得很牢,追随自己的爱好来选择阅读的重要意义,莫过于此。”

 

所以,当人们提及塔勒布时,脑海里可能会冒出这些词汇:



这没错,这是他在沃顿商学院自由阅读后展开的职业道路,但这只是一部分的塔勒布,毕竟他年少之时,就在阅读中开启了更为宽广的冒险之旅。

 

于是我们统计了塔勒布推荐过的80本书,按照学科做了分类,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

 

 

作为他谋生的领域,金融投资及数学类书籍并不是他推荐最多的学科,这个位置让给了“心理学”,他推荐了多达16本心理学书籍,占到20%。而生物学、哲学、文学,也深得他的热爱。


所以,提到塔勒布,也可以画出这样的图:


 

他在《黑天鹅》里形容自己时写道:

 

我平均每三年休息一年,弥补自己在科学和哲学方面落下的空白。为了慢慢提炼我的思想,我需要成为一个闲人,一个职业冥想,懒洋洋地坐在咖啡馆,远离办公桌和各种组织,睡到自然醒,贪婪地阅读,而不需对任何人解释什么。
 
一半时间里我是思想者,另一半时间里我是一个理智的实践者。我对学术问题保持理智和务实,对实际问题保持哲学思考。  

 

因而当你如此剖析塔勒布时,对他的著作便多了一层理解:数学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工具,一种冥想方式,来帮助他在实际生活中践行哲学理念。

 

在《黑天鹅》出版后,塔勒布也不得不面临一个现状,人们认同了黑天鹅理论,但却出现另一个极端:人们开始尝试各种方法想要预测黑天鹅,哪怕书中明确强调不可预测的才叫黑天鹅。

 

于是,他又着手去纠偏人们的这一思维,他在书里已经写出如何应对黑天鹅的一些方式,但他一直没用一个清晰、简短、准确的概念来描述。直到有一天,他在阁楼上写作时,看着旁边的茶杯,突然就想通了……

 

 

02 未命名的事物

 

 

如果去邮寄这个茶杯,会打上“易碎”的标签。那么,易碎的反面是什么?——强韧、结实、坚不可摧、复原力强……我们通常想到的就是这些词汇。

 

但塔勒布认为,对易碎的包裹,最好的结果就还是安然无恙。因此“易碎”的反义词,应该是指最糟糕的结果还是安然无恙,它可以有比安然无恙更好的结果。强韧、结实等词并没有表达这层意思。

 

他继续思考,正面的对立是负面,而不是中性。因此正脆弱性的反面应该是负(反)脆弱性。而坚不可摧、复原力强只能算是中性词。

 

这段咬文嚼字的叙述,大部分人第一次听了可能会有点晕。因为对于事物命名上的缺失,会导致我们难以理解它。

 

古希腊的各种文献中是没有“蓝色”一词的,你只能在荷马的著作中读到诸如酒暗色的大海或是铅灰色的大海。希腊人看到的大海一定和我们别无二致,但是如果能回到2500年前,向他们描述蓝色,相信他们是无法理解的。

 

“反脆弱”亦是如此。所以为了更好地阐明这个他新命名的词汇,塔勒布由此出发,展开为《反脆弱》一书。

 

书中,他举了一些案例来帮助读者更好地领会:亚细亚的一位国王米特拉梯四世因为持续用药摄入了不致命的有毒物质,随着剂量增加,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这种对毒药免疫的方法在一个世纪后的罗马得到了流行,成为一种医疗手段,这就是一种初级的反脆弱。

 

到了1888年,德国毒物学家雨果·舒尔茨对其进行了“科学”描述:小剂量的毒物能够刺激酵母发酵。他将其称之为毒物兴奋效应。

 

同样,我们的身体机能也展示着一定的反脆弱,如果偶发限制卡路里摄入,带来一定饥饿压力源,能够促进身体健康,这也是诸多宗教为什么有斋戒的原因之一。

 

而更强形式的反脆弱,代表就是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每砍掉它一个头,能长出两个头。我们经常会听到创伤后应激障碍一次,但医学中也有对应的“创伤后成长”,九头蛇就是如此。

 

因为身体会过度反应和过度准备,以应对压力(生理极限内)。通过这种方式,身体才能变强壮。

 

塔勒布意识到这点后,也如此实践。他在成名后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生威胁,起初想雇佣保镖,后来发现,与其雇佣几个保镖,倒不如让自己变成一名保镖。

 

从2008年开始,塔勒布开始了最高级别重量训练:花一小段时间提高记录,全力以赴做到极致,其余的时间则用于休息,他的生理状况也不断改善。

 

图:60岁的塔勒布在家里做硬拉 


但这并不代表肌体本身就是反脆弱的,如果做细分,可以发现毒物兴奋效应中,单元并不会因毒物反应而增强,相反,它会死亡;但是,它完成了一种利益输送;其他单元生存了下来,而那些幸存单元的特征改良了集合体,变得更强。

 

因此,毒物效应的反脆弱性是指它们的遗传代码的反脆弱性。遗传代码是不会真正关心其所在单元本身的利益的,恰恰相反,它会破坏周围的许多东西。

 

这正是进化最有趣的一面,它是依赖反脆弱性实现的;它喜欢压力、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乱——而个体生物则相对脆弱,基因库正是利用冲击来确保优胜劣汰,提高整体的适应力。

 

同样,去看餐饮行业就会发现,美食街一直人头攒动,但是店铺经常隔三差五地换。餐饮行业是反脆弱的,因为大家对美食都有向往,但是一个个餐馆却是脆弱的。再扩大去看,经济的增长来源于一个个创业公司的贡献,但创业本身是一个高风险的活动。

 

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较低层级事物的牺牲。

 

可惜,塔勒布发现,当下的社会却极力去否定这种大自然天生的反脆弱能力,因为现代社会混淆了两种基本风险。

 

 

03 两种风险

 

 

有一对孪生兄弟约翰和乔治,都住在大伦敦地区。约翰25年来一直在一家大银行的人事部门任职,乔治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约翰拥有一份完全可预测的收入,享有福利和4个星期的带薪年假。约翰过去常常在人们还在睡懒觉的周六的清晨早早起床,心情愉悦地告诉自己“生活是多么美好”,直到金融危机发生,他被裁员,失业给他带来重大打击。

 

乔治与他的哥哥住在同一条街上,驾驶着一辆黑色的出租车。乔治的收入存在极大变数。运气好的日子,他能赚几百英镑,运气不好则入不敷出。但是,年复一年,他的平均收入与他哥哥的收入相差无几。

 

由于收入的起伏性很大,乔治总是抱怨自己的工作没有哥哥的工作稳定,但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觉,因为乔治的工作其实更稳定一些。

 

技术工人,比如说出租车司机、木匠、水管工、裁缝和牙医,他们的收入有一定的波动性,但他们的职业对于“黑天鹅”事件,也就是能够完全切断其收入来源的事件,有着强韧的抵御能力。

 

自然随机性带来的结果则更像是乔治的收入(图A),经得起非常大的冲击,但也必须承受每天的波动性。

 

 

而约翰的收入(图B),看似稳定,但是却容易遭受黑天鹅事件,一蹶不振。

 

杰里米·西格尔教授在其名作《投资者的未来》中提及股票与债券的风险,也对此做了如出一辙的区分:波动性(图A)不是衡量风险的最佳指标。投资风险是由于投资判断失误而导致购买力永久丧失的概率大小(图B)。

 

事实上,你在一个系统中看到的波动性越多,它也越不容易遭遇“黑天鹅”事件。

 

现代社会在森林火灾的预防和治理上已经达成了这个共识:小森林的定期火灾清洗了这个系统中最易燃的树木,令其没有机会继续繁衍。而系统性地预防每一个小火灾以确保“安全”的措施,却将导致下一场火灾的程度更加惨重。

 

但是在更多领域内,人们恰恰做着相反的操作,去抑制这种有益的波动性,过度干预。比如在经济领域,试图打破繁荣与萧条的循环,导致了脆弱性,一旦危机发生,影响更大,2008年的市场动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

 

拥抱随机性,是反脆弱的基石,但想要真正的反脆弱,还需要做更多,所以塔勒布基于此又提出了他的几个“武器”。

 

 

04 斯多葛哲学与杠铃策略

 

 

在2年前新冠疫情全球蔓延之初,中国医疗队援助意大利时引用了古罗马哲学家塞涅卡的一句话:我们是同海之浪,同树之叶,同园之花。

 

塞涅卡笃行斯多葛哲学,也是斯多葛哲学的一位优秀诠释者,他在自己的书中细化到如何旅游、在自杀时(他曾奉命自杀)如何控制自己,或者如何面对逆境和贫困,深深地吸引了塔勒布。

 

其作品中反复出现一个关键短语:一无所失

 

这正是塞涅卡用来对抗脆弱性的方式,通过心理练习来想象最为消极的情况,这样,当损失发生时,他就不会受到刺激,这是从外界环境中夺回个人自由的方式。比如,塞涅卡常在旅行时随身带着遭遇沉船风险时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包括一块可以铺在地板上睡觉的毯子。 

 

因此,塔勒布也假设每天一大早,最糟糕的事情就已经真实地发生了,那么剩下的时间他会感觉好受一些。这种把精神调节到应对“最糟情境”状态的方法比一些心理治疗方式更管用,因为它让人承担的这类风险的最糟情境是清晰和明确的,其伤害是有限的和已知的。

 

反脆弱等于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等于有利因素比不利因素更多。

 

如果说斯多葛哲学的消极想象是关乎情绪的驯化,塔勒布则提出了对不确定性的驯化方案——杠铃策略

 

因为对不确定性的所有解决方案,都是以杠铃的形式呈现的。杠铃的意思就是将极端情况分隔开。

 

杠铃策略并不是代表对称的,而是说它由两个极端条件组成,中间空无一物。即在某些领域采取保守策略,以应对负面的黑天鹅事件,而在其他领域承担一定风险,以开放的姿态迎接正面的黑天鹅(黑天鹅也可以是正面的)。


 

以财富管理来举例子,如果某个人的资产80%以现金的方式持有或以所谓的“保值货币”存储起来,而剩余的20%投资于风险高的证券,那么他的损失不会超过20%,但是收益是没有上限的。

 

但如果他将100%的资金投入所谓的“中等”风险的证券(例如部分非标类产品),那么他可能由于计算错误而承受毁灭性的风险。

 

因此,杠铃策略弥补了罕见事件的风险不可计量且易受错误估计影响的问题,也就是说,财富管理杠铃策略的最大损失是已知的。

 

同时,这个策略是具有反脆弱性的,是积极主动加上保守偏执的组合——消除不利因素,保护自己免受极端伤害,同时让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鹅”顺其自然地发挥效用。

 

文学作家也是一个杠铃策略应用广泛的职业。

 

塔勒布指出,文学作家可以说是所有职业中最无法妥协的、要求最高、风险最大的职业。欧洲文学作家都有一个传统,就是谋一份闲职,比如最无职业压力的公务员,这种低风险的工作在你离开办公室之后就不会再想起,所以下班后,这些作家就利用业余时间写作。

 

法国诗人克洛岱尔和小说家司汤达都是外交官;许多英国作家都是公务员,特罗洛普是邮递员;卡夫卡受雇于保险公司;《三体》作者刘慈欣也常年在偏僻的娘子关电厂工作。


沃顿商学院教授亚当·格兰特在他的《离经叛道》一书中对这个现象也有过研究讨论:创新者往往会在其本职工作和生活中采取保守的战略,以便在创新领域承担一定的风险。

 

这么来看,塔勒布在自己的教育中也采取了杠铃策略,在学校里只求通过考试,把时间都花在阅读自己感兴趣的书上,不期望从学校里得到任何东西。

 

可以说,斯多葛哲学和杠铃策略增加了我们对情绪和不确定性的反脆弱能力,而还有一样武器,可以说是塔勒布赖以生存的工具。

 

 

05 可选择权

 

 

这个工具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苏格拉底之前的哲学家和数学家泰勒斯。

 

泰勒斯作为一名哲学家则是典型的囊中羞涩。他听腻了生意伙伴讽刺他所说的“有能力的人从商,其他人研究哲学”的话,于是就做了一件惊人的事:

 

他支付了一笔首付款,以很低的租金租用了当地所有橄榄油压榨机的季节性使用权。当年橄榄大获丰收,对橄榄油压榨机的需求大幅增加,他让压榨机所有者按照他开出的条件转租机器,从中大赚一笔。随后,泰勒斯又回到了哲学的世界中。

 

其实他只是很简单地和别人签订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就是以不对称性为原型的:

 

在橄榄油压榨机的使用需求激增的情况下,泰勒斯有权利——但没有义务——使用机器,而卖方则负有提供机器的义务,但没有其他权利。泰勒斯为这一特权付出很小的代价,损失有限,而获益可能很大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有记录的期权,期权就是反脆弱性的一种代表。作为期权交易员的塔勒布,就以此为生。

 

 

因为期权所具有的可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


作家、艺术家,甚至哲学家的作品通常只受到少数人的喜欢,这或许比有大量人欣赏他们的作品更好。不喜欢他们作品的人数无关紧要,因为不存在买书的对立面,也不存在足球比赛有负分的情况,图书销售没有负值,这让作者具备一定的可选择性。

 

王小波也表达过类似的概念:不同性质的事,一类如棋手,成败由他的最坏状态决定,也就是说,一局里只要犯了错误就全完了。还有一类如发明家,只要有一天状态好,做成了发明,就成功了,在此之前犯多少次糊涂都可以。

 

所以塔勒布说,如果你有“可选择权”,那么你就不太需要智力、知识、洞见、技巧,或者那些在脑细胞中发生的复杂事情。因为你不必每次都正确,你所需要的只是不做不明智的事情,随后就能在有利的结果发生后乐享收益了。

 

 

可选择权就是反脆弱的武器。因此,塔勒布就建议根据可选择性对你要从事的业务进行排名。


成为一名“发明家”,而不是“棋手”。

 

 

结尾

 

 

本书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用自己的职业知识写就的,我只写了我做过的事情,我建议他人承担或规避的风险也是我一直承担或规避的风险。如果我错了,那么首先受到伤害的便是我自己。
——《反脆弱》

 

塔勒布非常尊重风险承担者,也就是自己冒风险并直接承担损失的人,比如创业家,哪怕只是开个小饭店。同样,这也是他的核心价值观:为自己的每一个行为和每一句话负责,如果错了,第一个受伤害的就是自己。

 

因此,塔勒布将其人生经历所得到的教训、经验和智慧,倾注进这样一本书。如果只把它当做一本风险管理的佳作,那就大大狭隘了这本书的初心。


我们更愿意把它看做是一个交易员的哲学自白,并且是一个承担风险、言行一致的交易员的自白。

 

塔勒布写完这本书后说,《黑天鹅》其实是《反脆弱》的备注——一种理论备注,甚至可能是一份初级的附录。

 

为什么呢?因为《黑天鹅》是为了说服我们看到一种可怕的情况,并努力解决它。


而反脆弱的起点是,人们并不需要认识到“黑天鹅”主宰着社会和历史事件,不需要去预测根本无法预测的黑天鹅。而是去如何准备,如何应对。

 

答案其实也不复杂:不要成为动物园里的动物,为安全和舒适而洋洋得意,不要成为农场里的火鸡,为如期而来的美食而沾沾自喜。


而是去拥抱随机性,去践行斯多葛哲学,去应用杠铃策略,去找寻可选择权。终而,去建立你的反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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